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mvhuyue的博客

 
 
 

日志

 
 
关于我

作家。已经出版《时间之夜》,侦探推理小说《危机四伏》《狭路相逢》悬疑恐惧小说《守身如玉》、悬疑推理小说《大吃一惊》、犯罪心理小说《大毒枭自白》等。

网易考拉推荐

在天安门---金水桥畔值勤的美丽女警  

2008-06-19 09:25: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美丽女警在金水桥畔的惊险奇遇

胡玥

别羡慕,那是跟警犬队借的狗狗~不知道是否侵犯人家小狗得肖像权~(纪立楠注)

 

纪立楠在警裤的里边套着两条棉裤,风仍能打透骨头。可是,站在金水桥边,再怎么冷,她也努立让自己像广场上的旗杆那么挺拔。

天南海北的人,他们游移着从她的身边穿过来穿过去,她身在这样的人流里,就像身在冬天的海洋里,冬天的海挺平淡的,海水在海平面上显得有些慵懒,有些乏味,有些倦怠。可是,那是海的表面。就像映进她眼帘的那些朴素的脸,平淡的微笑,平静的眼眸。平凡,普通,安定。倘若每一个人都能这样,多好啊。

可是,海的深处潜藏着什么,就像人的心里潜藏着什么一样,你无法一眼就看得清。危机和危险也就潜在这样的看不清里。所以,哪怕有一分一秒的平静和平淡呢!她一分一秒都不曾也不敢拥有。

她的目光就像雷达那样频率极快地在人群里扫描着,希冀在表面的波平里发现潜在的可能的波动和异常。

一个又一个问路的人,都会在她的跟前短暂地停一下,她微笑着指给他们所要去的方向,眼睛却不敢有丝毫的分神,在任何情况下,她的眼睛,嘴巴,手指儿就像精密仪器那样,绝不会相互影响互相窜岗,而是各司其职,各守其岗。她常常越是在给别人指路的时候越是拿眼不停地撒搂,目光呈扇面形最大范围地搜索扫视着,生怕漏过什么。

当她的目光走到她的正前方,一个老头就像是突然冒出来的,定定地就站在她面前。

他看着她。

她也看着他。

老头是不错珠地那么盯着她看,那目光里含混着她一时无法分辨清楚的许多东西。

哟,大爷,您这是去哪儿呀?她笑着问大爷。她虽然脸上挂着笑,可是心里却没敢笑。而是紧收了一下。这大爷单身一人,手里还夹一个包,面色、神态都有些说不上来的特别,直觉告诉她应该查一下。

我去中央电视台!老头不动声色地告诉她。

天呀,一个老头,他去中央电视台干嘛去?献计献策?不像。那是反映问题?会是什么问题呢?这里边有点不对了。

她赶紧越发笑得温婉地问老头儿,我说大爷啊,您到那儿干嘛去啊?

我去找王小丫。

她说嘿,就是开心词典那个王小丫吧?大爷您找王小丫干嘛呀?

你也看王小丫啊!

她说,啊,看。我特喜欢看王小丫……其实她跟他聊天,跟他多说话,就是为了拖延时间好观察他,从头到脚看,看见他的手包,普通的男式手包,但那包从侧面的拉链那儿透着一个缝,缝隙里露着一个脏呼呼的瓶子顶儿,这个瓶子,太不正常了!

她仍笑着说,大爷,您这包里装的是什么呀?能让我看看吗?

老头一直盯着她,盯得她有些发毛,但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一边问一边也看着老头,一脸坦城的样子。

听她这样问,老头露出一个齿白的笑,齿白的笑看上去有些糁人,但意思明确,那就是我不愿意给你看。

她领会了他的意思,赶紧补充说,大爷,没事,别多心,就是安全检查,查完了没事您就去中央电视台,我指给您怎么走啊……

他又是一笑,那笑和前一个笑已经变幻了意思,它们是不连续的两个笑。这个笑,比第一个笑迟疑的时间长了一点,她也面带微笑地跟老头对视着。这时就听老头儿说,看你这小故娘这么好,我告诉你吧,这是炸弹。

炸弹?她有些不相信老头说的这两个字。这两个字它们是清清楚楚地从老头的嘴里溜出来的,她盯着老头,第一个反映就是,哟,你老头,逗我玩呢!这件事这样出现在她的面前,她有些不信,可是,那个包,包里的瓶子,还有老头吐出“炸弹”之后的那个犟犟的样子,不像是说谎。老头他肯定不是大老远从东北(她是从老头的口音判断他是东北人的。)跑北京到天安门这儿来逗她玩的。

可是,是真有炸弹还是假有,她的脑子有些短路,像是被卡在了某一个被绕了好几绕的一个拐角处,一个弯里。她不知她怎么走出那个拐角,怎么才能绕出那个弯。这说明她还是被老头的“炸弹说”搞得紧张了,只是她自己还没来得及明白眼前的紧张就像突然吹过来的寒风,寒风吹过我们的时候我们并不感到特别的寒冷,那冷是在风过后发生和感知的。也像痛的突然发生,痛的最初并不是痛,而是木。这时候的纪立楠脑子和思维以及神经细胞都有些木。所以她说出的话听上去就有些像是逗老头玩儿呢。她说,哟,您拿炸弹干嘛呢!这回是她的笑里露着齿白,那齿白一直挂在那个笑里不肯回合。

老头看着她的笑,心里又舒贴又温暖。他叹了口气说,嗐,这不有点事吗……

她说,什么事啊,您跟我说说吧!

他信任她。他就开始跟她说。可是,她只是看老头的嘴在不停的动,她是什么都没听着,她的脑子开始出现空白,她能知道她的脑子里全是空白,后来,就断断续续地有了信号,空白处出现了唰唰唰唰的闪,有一些思维开始在唰唰的闪里开始复苏和灵动了……

怎么办呢?怎么着都觉不合适,当时她的手里没电台,她无法跟队长和队友们通个信,她的眼睛朝着金水桥的东边扫了一眼,队上的巡逻车就停在那儿,队长就在巡逻车那儿。她不是急中生智,而是不知说什么合适地顺口突然冒出一句:大爷,您敢不敢跟我到那头去?

老头歪着头说,敢啊,那有什么不敢去的!老头并不看她指的那边,老头只是看着她,他好像并不揣测她将带他去干嘛,而是那边有个好玩的探险,一老一小就奔着那个好玩的事情去了。

她至今也不知老头当时的脑子是不是也跟她一样处在木中。但是她知道她开始有了正常的思路,她想起师傅们教她的,贼下手前,必是臂膀胳膊先紧张地抖动起来,她没遇到过点炸弹的,反正这动手的事,大概反应都差不多,她要控制了老头的胳膊就控制了炸弹。于是,她就像是老头的小女儿,特自然地就挽着老头的胳膊往队长那边带。

一边走,大爷一边跟她说他在老家怎么怎么受气,可是她一句也没听清,她只是觉得从金水桥西到金水桥东,平时不远的这一段路,这个时候怎么这么长啊。

远远的她就看见队长了,可是,她没有让自己的步子显得比先前有些什么变化,她和老头就像闲来无事那般缓缓地说着话,缓缓地闲庭信步着。她自己的任何紧张都有可能给那个老头的心理造成挤压,她不能让他感到有压力,老头有压力,炸弹就有压力,最重要的是不能让炸弹接触到老头的压力。

队长看见她挽着一个老头过来了,就像挽着一个身体不适的老人。队长没往别处想,一直看着她走到近前。没成想听见的却是她说,队长,这大爷说他拿了个炸弹!

她看见队长条件反射地那么一呆怔,眼睛睁的比本能睁的还大!

她不记得是怎么跟大爷把包要出来的,也不记得队长是在什么时候通知了领导和队友们,反正大家围过来的时候,她就跟大爷在车里面对面坐着,两个人都傻傻地笑着并说着话!说了什么,她不记得了。在回分局的路上,她依稀回忆起不知是谁在车下说的一句话:老大来了,脸都绿了!老大是她们分局的一把!说明情况严峻。

到了分局,队友们把她跟大爷分开了。有人在另一个屋子做老头的笔录,她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写查获炸弹的经过,走进自己的办公室之前,她看了一眼从老头书包里取出来的炸弹,炸弹是真的,有完整的引爆装置,瓶口露着很短的一截捻子……

她的眼前晃动着那个炸弹和那一小截短短的捻子,她的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炸弹,炸弹……她发现她握笔的手一个字也写不到纸上,她仔细端详自己的手,她发现她的手在发抖。

怎么会呢?从听老头说出“炸弹”这两个字以后,她一直挺沉着的,她并不害怕,也没畏惧。虽然那时无法判定炸弹到底是真是假,但是,假的也得当真的处理啊。她不就是当真的那样先稳住了老头,然后,把他先带到队长那儿,让老头上了警车,又带他到了分局,现在,炸弹已经被查获了,炸弹已经跟老头分开了,危险排除了,她还害怕什么呢?她确信自己不是害怕。金水桥边的那一幕又一幕像电影从她的眼前过着,当时她听说这个事,因为不相信,她是出生牛犊不怕虎,不觉得这是一件死的事,她跟老头笑着的那个咫尺,弄不好就是天涯了。

那个老头他长得挺和霭可亲的,他这是干嘛?为什么想不开?老头是跟她说来着,当时老头说了什么她一点也没听进去,可是,怎么就把人家劝得跟她走了呢?当所有的紧张都松下来,汗湿透了她的棉衣,泪水也止不住地流下来。她哪儿经历过这样的阵式啊!她不着边际地竟想起了自己小的时候。小的时候,她特淘气,地面上基本上找不着她,不是上房顶上了,就是钻到埋暖气管子的地沟里去了。一岁多一点的时候,大人在一个屋子里说话,她不爱跟大人在一起,她看上了大板柜上的一个杯子,板柜是长长的一条,很高,小孩子蹬着凳子也难够到,她偏要够,就在凳子上再摞一个凳子,手触到杯子,杯子就滚落到地上,她要的是杯子,杯子掉下去,她也跟着杯子掉下去,她的上唇人中右侧的那一道伤疤就是那次留下的。她们家住在延庆县城里头。她妈在县城里基本上都找不到她,她妈不是到妫水河边去找就是铁路上去找……在妫水河边,她也懂河水哪儿深哪儿浅。不往深处走。

在河里捉鱼,把鱼弄上来烤着吃。自在着呢。

那会儿黄毛小丫头到处跑。走到很远的乡镇,走多远都能找回家。

放假去姥姥家玩,姥姥家有用竹子编的那种小推车,她就把小推车从一个大斜坡推下去……第二天姥爷到小屋里去找车,一看,四个轱辘都挂房梁上了。

她们家住在四楼。五楼是楼顶。她找到一个通道可以上楼玩,小小的小孩什么都不怕,小脑袋趴房檐往下看,大人们在底下看见了也不敢说你别往下走了,她妈爬梯子准备上去救她,她一出溜一下子就掉下来了,幸好那儿原就有一个防护网把她给接住了,她不是摔晕而是被吓晕了。醒来时,她的脸上趴着一群小脑袋正望着她……

她妈不让登高了她还能顺着暖气管子走,走到她们家住的那个底下,冲小孔喊,姥姥,我在这儿呢!

人家在底下施工,她就在上面顺着管子往下浇水,工人就说知道是哪个小淘气干坏事呢!

她妈怕她一个小孩老出去跑别出点什么事儿,就把她和小表妹锁在家里,她就把窗子打开,叫五楼的小姐姐顺下一根绳子来,然后把钥匙挂在绳子上,让小姐姐提拉上去,从外面给她用钥匙把门打开,她又可以跑出去淘去了……

大人就跟她说外面有拍花的,不要老到外面淘了。她小小的人儿好像很有主心骨,她说我知道什么人是坏人。大人说你怎么知道哪些人是坏人?她说坏人一看就知道的。

后来长大了,她老是不明白现在的小孩子怎么就能被人家给骗走了呢!

反正她一直没碰到坏人。她把这归结为自己命好,命硬。

可是,命硬还能硬得过炸弹吗?

是的,炸弹。她一下子就从童年的怀想又跌到了现实的这个眼前,跌到了“炸弹”这档子事儿上!

她哭着走出去,去找老头。老头还在被他的队友问笔录呢,她就哭着走到老头的跟前问老头,大爷你说,你这是图什么呢?

老头看着她哭,开始一直笑,笑着笑着就哭了。他说,我这是实在没办法了!

她就有些气,她说你想什么办法不行,非得带个炸弹来啊!

民警们过来都看,哟,这爷俩这是干嘛呢?纪立楠这是怎么了?查住炸弹应该高兴才是,这可好,在这哭。

当她弄明白大爷因何带炸弹上北京,她的心里更是一沉。大爷在家有辆摩托车被扣了,他说他找警察,警察不像她这样对他笑,对他态度好,还拖着不给他解决,老头性子犟,认死理儿。他带着炸弹上北京,上中央电视台,他说如果还解决不了,他就点了炸弹跟炸弹一块堆走了。

大爷是抱着必死的心上北京来的。他说,姑娘啊,我刚一到北京,刚一到天安门,就碰上了你,你冲我笑,你对我态度那么好,我才知道警察还有这么好的,我就不想死了,姑娘啊,是你救了俺这老头子一条命……

她说,大爷,无论结局是什么,你以后都要好好活着啊……

那个大爷被带走了。她知道他被带去了哪儿,但她没问是几年。

第二天,第三天,一个月,两个月,一年……她依然如故地在金水桥边,在英雄纪念碑旁,在国旗杆前卡口、值勤、巡逻。有一段时间,尤其是最初的那些日子,她的目光总是有些迷离,在万千的人群中,那个大爷总是在她的眼前飘,她的思维也常常跟着发生一些错位,她惦记着那个倔倔地老头,人家在家里碰到了想不开的难事才上北京的,现在,家里的事儿没解决,自己还因为带炸弹被判了刑,如果不是她查了他,他可能早就回家了。可是,她不能不查,那是她守卫这儿的义不容辞的职责。她并没有什么错。只是那个老头,他并不是一个坏人……可是,不是坏人就更要懂法知法不干违法的事儿了。有一天,纪念碑的旁边放着一个旅行箱,她看那个箱子放那儿有一会了,就是没人拿走也没人认。那个箱子里,不会也装着炸弹吧?她的神经就陡然紧张起来。可是,有了金水桥那次的历险,她有些后怕了,凡是沾炸弹的事儿,她的胆儿就变得小起来。她绕着那个箱子走了好几圈也没敢动手去打开。她知道她这是有了心理障碍。还是她的队友了解她,队友在远处看着她踌躇的样子就默默地走过来,小心地将箱子打开来,箱子里边除了衣物,并没有其它危险物品,一场虚惊,她舒了一口气。

后来,每当她在金水桥那儿值岗,她总是想如果再发现炸弹,抑或是那炸弹就要炸了,她应该往哪儿跑?炸弹应该朝哪边扔?长安街上车流如潮,她肯定不能往长安街上扔,往金水桥下边扔也不行,那是她守卫和保护的一部分。她只能就地用身子把炸弹压住,可是,她的身子怎么可能压得住炸弹呢。想到这儿,她就又想到了查住老头的那一天,那一天,在事后想来还是挺后怕的,如果那一天炸弹真要炸了,她不定被炸得飞出多远呢,她的大拇脚指头肯定就被炸飞挂到纪念碑那边去了……

如果,在金水桥和广场上,能够放置一些防爆的铁桶就好了,发现炸弹就可以就近放置到防爆筒里了。这个时候,她倒不是为自己着想,怕自己被炸着,她想的更多的还是每天每天经由她经由天安门的全世界各地的游客旅人啊。可是,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像大多数人那样善意地理解她们的盘查。17大保卫那会儿,有一天,离她不远的一个民警,她的队友,正在盘查一个民工模样的人,这时候就听有一个女的在她身后嚷嚷说,你看你看,我就知道警察要查这个人!她回头看那女的时候,发现那女的前头有一个老头,她看这个老头得查,就上前去拦住那个老头说,大爷,我们例行安全检查,想问问您去哪儿呢?话音刚落,那女的就冲上来狠凶凶地说,查什么查,这么多人不查凭什么查我们啊,你看我们坏人呀?我脸上写着坏蛋呢吗?我包里有炸弹啊?

那老头70岁的样子,话说得比那女的更狠,他说长两眼你瞎了?北京人你也查啊,你没事儿查查外地人去,凭什么查我!我跟这儿走好好的你凭什么查,你以为你穿着这身皮怎么着了,你牛X!她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挑衅!

其实这样的挨骂早不知是多少次了。她常常要梳理自己的感情,为了她守护的这一方天地安全,为了天南海北的游客的人身安全,她甚至根本就不要自己对自己有什么感情,面对谩骂她在心里告诫自己一定不要对人家急,一般人家骂她5分钟我都能听下去,忍下去。可是,事后,她有多委屈,她这可是头顶着国徽啊!就这么让人家指着鼻子骂!不忿的时候她也争几句,可是过后就觉得自己失态了,每一次这样检省自己一遍,从此就觉得自己的功力又长了。

不远处的民警听见那老头骂得太难听了就过来劝解,那女的就趁机发狂飙揪着民警的胳膊喊,大家来看啊,警察打人了!然后她又指着纪立楠说,你告诉我警号,我要投诉你!那女的一边喊,一边就朝着她的下巴处抓了一把。

这种时候,一般处理这种事情,作为当事人的就走吧,走了让队友接手作善后解释怎么都好解决,她越在这儿越不好解决。可是她走就证明她没理了,她只能忍辱负重说好听的,说好听的等于是理亏了。人家呢,没理但自认得理了也就走了。这矛盾也就化解了。这就叫自我屈辱自己。跟不讲理的人讲不通道理时,只要确定安全了就放她走!

可是每一个人都有一个忍的极限,就像任何人的心里也都有外人难以看透的心灵黑洞,无论你把自己藏在多深都有一个底儿。这一次,她有些忍不下去了,她拨开她的队友,挺身站到那个女子和老头面前大声说,你看好了,我的警号是051563,你去投诉吧!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人群里有一个游客指着那老头和那女的说,你们真没素质,人家盘查是工作,有什么呢,你们配合着就让人家检查完不就可以走了吗。你骂人家警察人家没理你,你怎么还动手打人家呢?

这时候,她看见眼前无数的手指晃,人心,在她的这一边,在警察的这一边,她感动啊,从此,碰到再大的委屈都不觉得是委屈了。

可是,她也有特内疚的事儿。

那一天,降旗的时刻。她在纪念碑的东北口负责广场卡口工作,因为当时入口人数很少,她就四下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和事。这时,她发现在距她5、6米远的对面护栏边上站着一男一女,其中男的怀里抱着一个用布包裹着的半米见方的箱子,看两人面容憔瘁疲倦且一脸的焦虑,不时还交头商量着什么,并没有像其他游客那样聚向国旗区观看降旗仪式。他们包着的东西会是什么呢?衣物?工具?还是危险品?难道是爆炸物!种种迹象让她对他们产生了怀疑。经过进一步观察,她断定他们一定不是一般的游客。

她像平时一样走上前,先向两位敬礼,然后,询问人家是哪儿的人,女人答是沈阳人。

她指了指男人怀抱里的小箱子又问,你们拿的是什么东西啊?女人和男人对视了一眼,这回是男的答: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哟,这好像是跟我斗智斗勇呢!她心想,一定有问题,问题还大了,如此,她还非要看看里边是什么东西不可,于是她又说,我们安全检查,请配合我们把箱子打开一下吧。

听完她说,一男一女两个人的表情显得异常激动和紧张,男人更紧地抱住了箱子,以沉默对抗着她。

嗯,看来是来者不善。这更加坚定了她要开箱检查的信心。她再一次很强硬地做了一个让人家打开箱子的手势。

这时,女人抖抖索索地从上衣内兜里拿出一张纸条颤抖地递给她,她不知那女人玩的是什么花招,她一边接那纸条,一边很警惕地注视着那个男人,生怕这两人演什么双簧给她好瞧的。男人仍然低着头,女人可怜巴巴地望着她,当她确认不会有什么动作后,她就很快速地将那张纸打开来:陶淘,女,3岁……因医治无效,死亡!死亡证明书,普通的几个字,沉重并沉痛地令她抬不起头来。她为自己刚才的冷酷无情感到害臊。就是刚才,她竟然执意让他们把箱子打开,她竟然往最坏里怀疑他们,非要眼见为实。现在她明白他们为什么不肯给她打开箱子了,打开箱子无异于生生地撕扯开他们的心痛啊!可是,她就是穷尽所有的猜测也不会想到箱子里装的竟是他们刚刚夭折的爱女啊。

她不敢抬头看女人看她的目光,她也不敢去看男人和男人怀抱里的那个小箱子,她的心就像被什么揪扯着绞拧在一起了,她恨自己呀,人家大老远的带着孩子满怀着希望到北京看病,孩子却没了,死了。我还这么对人家,我太坏太恶了!这种时候,人家打我骂我给我踩地下我都没什么好说的。可是,那对善良的年轻的父母,他们在她站那儿低头反省悔过不及的时候还是默默地为她打开了箱子,她听见那个父亲颤抖着对她说,医生说送的太晚了,我们想把孩子带回沈阳火化,孩子没来过天安门,今天带她来看看……

她觉得她没有任何底气再去多讲一句话。只听那个母亲说,没事,这是你的工作……,严格是应该的……配合你们检查也是我们应该做的。

她再也止不住她的泪水了。

那个小箱子里,躺着他们的心肝小宝贝,她非要查人家不可啊,对于刚刚失去孩子的这一对年轻夫妇,他们有一万个理由向任何人,尤其是她这个冒犯了他们的警察来宣泄自己内心积郁的伤悲和不满,而他们没有。这让她这个当警察的多么难过多么的愧疚!而同时,她也被激励被感动着。

在金水桥畔,在天安门广场,在万千的茫茫人海之中,纪立楠每天要为游客解答和解决上千个(次)同样和不同样的各种问题,古人讲究“日行一善”,心怀感动的纪立楠,以爱心,以善良,以美丽,以真诚,以坦荡,以包容和宽厚,以严谨和一丝不苟,努力让自己能够日行千善。用生命和美丽心灵诠释着身为一名年轻的首都女警对祖国,对人民的忠诚和热爱。

 

纪立楠07年6月海南蜜月游

 

纪立楠进警院的那一年!

 

(纪立楠,1983年1月出生,北京人。现为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巡警一队六分队分队长。曾荣立个人三等功两次。)

 

  评论这张
 
阅读(168)|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