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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已经出版《时间之夜》,侦探推理小说《危机四伏》《狭路相逢》悬疑恐惧小说《守身如玉》、悬疑推理小说《大吃一惊》、犯罪心理小说《大毒枭自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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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危机四伏》答新浪网友  

2006-02-22 09:24:00|  分类: 《危机四伏》背后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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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带走了他的动机
胡玥
做为刑警的陈默,在一年里,先后打死打伤了三个自己的同行,抢了两把手枪,最后还抢了一次银行。他是为什么?谁都这么问。连办案的警察们也都这么问。然而陈默不说。
我曾经一直想见一见临刑前的陈默。确切地说是陈默的原型。我是有机会也有时间且有条件去见一见我的老同学的,可是,我迟迟地没有动身。多年里,我采访过许多的死刑犯,我并不怕与死刑犯们交流,有时候,你反而觉得那些临死的人说的话都是心里话,那些话更能撼动你的心。可是我没能下决心去见陈默,我无法说服自己去面见一个就要被执行的我的同学。那时候,省公安厅的大要案处的处长说,你该见见你的老同学,他至死都不肯说出他的犯罪动机。你是他的同学,也许,他会对你说。我说,审讯他的大部分都是我们的同学,他不是也没有说出来吗?我去,也不会例外。
可是,为什么不试呢?
我没有选择去试试。人生,有的事情是不可以去试的。我想,倘若我去试了,残酷不仅只让将死的陈默带走,残酷也会一直留在我的心里。
我选择了让自己心安。可是,就像送走了陈默的那些警察们,他们却一直未能平复一个疑问,那小子,你说,他是为什么呢?
我们的一生,要问许多的为什么。有的时候,为什么是有答案的,而有的时候却是不为什么的为什么。
人的思想,虽说是日积月累形成的,而有时,却是瞬时落地生根开花结果了。我采访的许多死刑犯,他们在杀人前的一刻还是好好的,杀人的那个激情瞬间他们变成了魔鬼。是什么改变了他们?有的时候,只是一个细小的诱因,你在正常状态一定会以为那太不值。我记得我采访的一个叫杨海力的19岁的小伙子,他就是因为那个骑自行车的男人骂了他一句x你妈的。他那天情绪坏透了,他无法忍受这一句骂,而且,他的母亲是守寡把他拉扯大的,他不能容忍别人骂他在这个世界上惟一的亲人,所以,他尾随着这个男人进了这个男人的家,将男人家的一家老小四口人全杀了。那个现场我去了,那是太惨无人性的杀戮。
可是,他的妈妈说,他是一个极听话极孝顺的孩子,从没有打过人骂过人,他的妈妈怎么也不会相信他的孩子会因为一句骂人的话杀了那么多人。
我问杨海力为什么,他说,他当时愤怒以及仇恨使得大脑一片空白。跟我谈话的那一刻他说,假如他躲过那个时间,他可能选择离去而不是杀人。
我和丛明的原型以及主审陈默案子的警察们探讨最多的也是陈默的犯罪动机。而我们最终都以为,陈默的犯罪动机一开始并不是很明确的,那真是一场又一场的渐变过程,一个人心路里的历程要多复杂有多复杂,然而性格决定命运。以陈默的心性,他的爱较真不服输以及仕途的渺茫,都会导致他铤而走险。他的最初的初衷应是抢一把枪,做一桩案子,看你们能不能破,你们不是一个个都挺能的吗?我倒要看看是你们能还是我陈默能。所以,他第一个案子根本没想要了那个老警察的命。他只是设计了一个案子,一场游戏,大家一起玩,看看谁胜谁败。他坚信他做的案子不会有人破。果然,第一起案子成为悬案。这加剧了他的得意,他谋划第二次的袭警,然后是第三次。这一次又一次,于陈默便是一场又一场的历险、兴奋和刺激。也像一个做了一件错事的人,他要用第二件掩盖他的第一件,用第三件掩盖他的第二件。这便是陈默人生命运的一场又一场的不可更改。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旦启动那就是一发而不可收拾。那结局,在陈默,也是看不清底细的。
我们习惯追问动机,而动机这种东西,或许比思想更令我们无法准确定义和捕捉。
案在事在,人在心在。陈默不在了,陈默带走了他的动机。即使陈默今天仍没被执刑,他也不会告诉你他内心真实的动机。他死了他也不服输,他要让破了案的警察们不能取得完全彻底的胜利,他让他们在心里遗憾。这就是那个陈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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