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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已经出版《时间之夜》,侦探推理小说《危机四伏》《狭路相逢》悬疑恐惧小说《守身如玉》、悬疑推理小说《大吃一惊》、犯罪心理小说《大毒枭自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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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儿子  

2006-02-21 12:41: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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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文写于1994年春。曾获《光明日报》和《美文》杂志联合举办的“庆松堂”杯散文大赛优秀作品奖)

以此文献给爱孩子的母亲们以及爱母亲的孩子们!< xmlnamespace prefix ="o" ns ="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office" />

我儿子

我儿子今年5岁,大名叫侯玄,小名叫侯乐天。单看我儿子小鼻子小嘴巴小眼睛都挺端正,可一组合起来就觉得我儿子像那种喜剧片中的小滑稽人儿。谁见我儿子都端详半天,然后很费一番措辞地跟我说,你儿子长得真逗!

儿子非常小的时候不喜欢傻乎乎地躺着。喜欢听音乐,喜欢叫我抱着跳舞,他的小手随着音乐的节奏一挥一挥,小脚丫兴奋地一蹬一蹬的。一个人带儿子时每天抱着他跳无数次,我也因此变得比做姑娘时还要苗条许多,为此我很感激儿子让我免去减肥之苦。做了母亲的女人心性可能都会变的很好,“我有儿子啦”的那种幸福远比“我有好几百万”的那种幸福饱满得多。儿子不会说话的时候我就整天给他唱歌念古诗,屋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也把我的散文诗歌和小说念给他听,这时他总是静静的认真地听,我发现他是一个很不错又很给面子的小听众。儿子一岁时就会走会说了,那年三月带儿子去郊外的桃林看满世界的桃花如粉云般弥漫天地,我问儿子那桃花像什么,儿子话说得尚不利索,肉肉的小手指着就近的桃花告诉我,桃花花就像小姐姐。桃花里边住的全是小姐姐!我把儿子抱起来高高地举过桃花的头顶骄傲地跟儿子说,儿子,你将来一定是一个天才的诗人。又一日,屋外面下雨,风吹窗户雨打玻璃,儿子激灵灵地眨着眼,支愣着小耳朵使劲听一会然后抓过我的耳朵悄悄说,妈妈,快去给雨开门去,没听见雨和风他俩在敲咱家门吗,?我说儿子你真的越来越诗意。

儿子一天一天在长大,幸福相伴忧虑也相生。比如过去夫外出家里只剩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总是夜里做恶梦怕怕的还孤独,有了儿子以再没了那种感觉,爱人不在的时候有儿子做伴,心里也很踏实。虽然他人小,但那是一个小男子汉呢。有一天夜里,我问儿子害怕吗?儿子说妈妈你害怕吗?我说妈妈过去一个人的时候害过怕。儿子用手缠住我的脖子跟我说,妈妈你什么都不用害怕,有儿子保护你!儿子那话那神情让我铭心不忘。这当归属于幸福。后来的某一天突然才发现儿子虽诗意但却结巴。仔细想来,儿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结巴的呢?这结巴的历史却无从考证。问儿子爸妈都不结巴你跟谁学的结巴呢?儿子说跟“丈母爹”。儿子的丈母娘和丈母爹是我们家邻居,和我们前后脚结婚,一起说笑时就攀了个亲家,可没想到儿子好几岁了,他们也没给我们儿子生出媳妇来。不过,儿子刚一会说话就满楼道里嘹亮地喊丈母娘丈母爹!丈母娘丈母爹也俨然像对待女婿那般对待我儿子,儿子每天要往丈母娘丈母爹家跑很多趟,也吃也喝俨然自己家里一样。听儿子说才注意了他丈母爹说话是有点结巴。可儿子的结巴是远胜过他丈母爹了!好好的一个孩子结结巴巴多不好啊。我们想尽一切办法纠正儿子,儿子也叹气地说,我,我,我也没,没办法改!他说妈妈,这广告上也、也不给我播、播一条治结巴的广告,要是有治结巴的药你就给我买去啊。我们听后哭笑不得。儿子的结巴毛病不去心里边的忧虑就不去。好在结巴归结巴并未影响他的正常的思维和思辨。有一次我们大人在一起探讨诸如爱情是什么这样深不深浅不浅的问题,儿子就神了一般地说,爱情呀就是幸福和不幸福的人都住在心灵的岛上,一不小心摔到水里想爬也爬不上来了。我们惊讶于儿子竟有这样精辟的阐述,那是他三岁多的时候。又一次,我赶写一篇采访死刑犯的手记,写到结尾处忍不住跟夫感慨道,你说那个死刑犯盗了十把手枪上千发子弹害得上千名的警察不分白天黑夜折腾了好几个月,耗资几十万,想来恨他。可是一采访他,原来他也很善良,很朴实很淳厚并且还无知又可怜他,人啊,就是很矛盾。你说这种感情多奇怪。跟夫说至此,本想埋头再写,我儿子从被窝里爬起来却语出惊人地冲我说:妈妈,你这叫不懂爱也不懂恨。我说儿子你给妈妈总结的真准确,将来也可能会当个出色的社学家呢。

大凡为人父母者,都望子成龙心切。可是那天儿子所在的幼儿园老师给孩子们搞理想测验,有的孩子说将来要当科学家钢琴家歌唱家,也有的当警察当经理和教师,惟我儿子要当动物园的售票员。我说儿子呀儿子,你当什么不行非得当动物园的售票员呢?我旁边的一位家长说,这可能也跟你们有关系,我家胖胖的理想是想当经理,因为我每天早晨叫你起床他不起我就说你再不起床妈妈和你都迟到,管妈妈的那个经理很凶地批评妈罚妈在外边站还扣妈的工资。我家胖胖说长大了他要是当我的经理就让我天天在家里睡大觉不再起那么早工资还照发。而我们家没有人在动物园上班也没有跟儿子谈过动物园的事,我说儿子你现在改还来得急,咱不当动物园的售票员了咱当个别的吧或者你告诉我你干嘛要选这个理想。他说我还不是想给爸爸挣回那二百块钱呗。我一听这事与他爸爸有关,只得回家问他爸。他爸说那几天你去西安开会,我带儿子去了西郊动物园,自己小时候来花五分钱就转了个遍,现在是进门要票,见动物笼子挨个要票,一个上午转完出来竟花了二百多块钱,我就发牢骚地对儿子说你看看现在这动物园多赚钱呀,一会就把爸爸二百无钱全赚走了。

平日里儿子喜看动画片《猫和老鼠》《机器猫》《黑猫警长》《聪明的一休》等等,换着频道一个接一个地看,偶尔也关心婚姻与家庭的问题。有一天他看天津台播了一个故事片,大意是爸爸妈妈离了婚,各自又组成了新的家,新的家里又有了新的孩子,那旧孩子就没人要四处流浪。儿子看完后很一本正经地说要和我谈谈。我说谈吧。儿子说,妈妈你会和爸爸离婚吗?我说要是爸爸跟妈妈离呢?儿子说我就打走爸爸跟你过!我说要是妈妈先提出离呢?儿子挥着拳头说那我就打走你跟爸爸过。我说要是妈妈和爸爸同时提出来呢?儿子一副绝望而又孤独无助的小样子眼里已浸了泪花了说,你们谁我也不跟,我当孤儿自己过。我和夫同时抱紧了小小的儿子,一遍又一遍地对儿子说,儿子,为了你我们也不离,我们三个永远都不分开。虽然这个世界有分开的,但我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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